那夜的长城,烽火撕裂了墨色的天穹,魔种的低吼如潮水般撞击着古老的砖石。花木兰独自伫立在最高的烽燧上,残破的披风在腥风中猎猎作响,像一面不肯倒下的战旗。她手中紧握的轻剑“苍霄”,在月光下流淌着幽蓝的寒芒

魔潮的阴影终于吞没了最后一线月光。狰狞的利爪与尖牙组成的黑色洪流,咆哮着扑向这摇摇欲坠的防线。花木兰的身影动了——轻盈如穿花蝴蝶,迅捷似夜空流星!苍霄在她手中化作一片致命的蓝光风暴,每一次精准的突刺与切割,都在魔物坚硬的甲壳上溅起刺耳的摩擦声和腥臭的污血。她以不可思议的敏捷在利爪的缝隙间游走,所过之处,魔物的残肢断臂如黑色的雨点般坠落城头。
然而魔潮无边无际。当一头巨大的攻城巨兽以撼动山岳之势撞向城墙核心时,花木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她清叱一声,双剑交击,发出裂帛般的铮鸣!苍霄归鞘,玄锋出匣!沉重的巨剑在她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,带着斩断山河的气势,悍然迎向那毁天灭地的冲击。“绽放刀锋!”——积蓄的力量在剑刃上轰然爆发,刺目的剑罡如同坠落的星辰,狠狠斩入巨兽的头颅!血肉与甲壳在狂暴的能量中崩碎四溅,巨兽发出濒死的哀嚎轰然倒下。
但这一击也抽空了花木兰的气力。更多的魔物趁隙扑上,尖锐的骨刺撕裂了她的臂甲,带起一蓬刺目的血花。剧痛让她眼前一黑,踉跄后退,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城垛上。玄锋拄地,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视野开始模糊,唯有手中剑柄传来的冰冷触感异常清晰。她想起了遥远的故乡,那开满木兰花的院落,炊烟的味道……然而长城在身后,袍泽在身后!一声不屈的长啸冲破喉咙,她再次挺直脊梁,染血的玄锋指向汹涌的魔潮。轻剑的光华重新在指间凝聚,更迅捷,更致命,如同燃烧生命的最后舞蹈。
当第一缕微弱的晨曦艰难地穿透魔潮的缝隙,洒在花木兰染血的残破战甲上时,城下堆积的魔物残骸已如黑色的小山。她以剑拄地,支撑着透支的身躯,如同一尊血染的雕塑,牢牢钉在长城的缺口。脚下的砖石已被鲜血浸透,分不清是魔物的污秽,还是她自身伤口流淌的灼热。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牵扯着撕裂的痛楚,但她的目光依旧锐利如鹰隼,穿透弥漫的硝烟与尘埃,死死锁定着远方蠢蠢欲动的魔影。
“来啊!”嘶哑的吼声在死寂的清晨回荡,带着铁与血的味道。苍霄的幽蓝光芒在沾满血污的指间明灭不定,玄锋的沉重剑身则在地面拖曳出深深的痕迹。她将最后一点力气凝聚于剑锋之上,准备迎接下一波更狂暴的冲击——为了身后的土地,为了袍泽的信任,这堵由血肉筑成的长城,绝不能在她手中崩塌。
